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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楚飞云

楚飞云读诗系列——添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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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9-4 10:24:37 | 显示全部楼层
◎跷跷板(十二)
           文/边子


公园里有扇门一直关着
禁止通行的门,旁边挂一牌子
表示禁止的理由

我有一座跷跷板
在脑袋里不是一天两天了
很难受,像吃错了烂罐头
撬开盖子一看又是好的。
这让人很无奈:
把无线广播里的男女理解成狗男女
思索问题,要用玉米来比喻
吃香蕉,或者冰棍
就想起弄断这该死的跷跷板
两节或者三节
溺在公园的池塘里(乡民们的龙舟就是这样做的)
像鸭子一样头埋进水里
屁股翘起来,而屁股沉里面时
头露出来,又像落水狗。
一切都计划好了
公园和各怀鬼胎的黄昏。

我来到门口,根本没有牌子,门也开着
我四下望了几眼就灰溜溜地跑了回来。




点评:

在走进跷跷板之前,我还想起了透出无穷怪异的绳索,拿着铁棍的黑衣人,深夜里的磨刀声,以及埋于原野想惊呼却突然长满荒草的口腔。跷跷板是一个很奇怪的事物,我们最初都只以为是游戏,但在深入生活之后,我们几乎是绝望地发现,跷跷板的影子在我们生活中可以说是无处不在。我们在生活中又能时时遇到这样的悖论:我们想摆脱某种困境,然而最终我们却是在这种困境中越陷越深。我知道在一条空虚的绳索中寻找出路时的无奈和愤恨。跷跷板存在的原理是荒谬,高与低的转换背后藏着的是:好与坏的对比,美与丑的交错,善与恶的平行。可有时我们并不想在光明和黑暗之间做出一种近似于无聊的选择。或者说我们总是如此轻易地想找理由来原谅自己,因为我们的身体和灵魂也是建立在这种可恶的跷跷板原理之上。我们想逃脱,但我们却沮丧地发现,我们的身体和灵魂早已被分置在跷跷板的两端。跷跷板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因为它所比照的存在的荒谬,还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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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9-4 10:25:28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半遮面 于 2012-9-3 16:07 发表
来读,

问好半遮面,感谢来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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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9-4 10:28:51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15# 这里有阳光 的帖子

问好这里有阳光,真的不用说谢,是你的诗让我读出了感觉,我喜欢,我就不得不说两句,说的好不好是另外一回事,一起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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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9 15:38:20 | 显示全部楼层
喻体(十二)
        陶杰

让她学狗叫,她就学。
樱桃小口“汪汪”叫,仿佛
花园乱了,玫瑰发出兰花香。
她静下来,身体
变得更薄了。桌子上
放一把椅子,让她站上去。
她的臀部星体般升到我的头顶,线条
和凹凸感像一座倾斜的建筑。
她尖叫着,用一个
随时准备扑下来的姿势把我填满了。
我喜欢玩一些小把戏,让她们
变幻出女人的立方根。
这不是爱情,也不是性。第三种,或
第四种,没有名字。在你
打哈欠的嘴张开一半时瞬间
由“啊”过渡到“茄子”的东西。
她站稳了,我一摇
一条瀑布马上出现在我的头上。
我一边摇一边得克服
用一只杯子接住她的念头。



点评:诗歌能不能沉溺于文字,这不是我目前所能讨论的问题。我只谈我读过这首诗歌时的感觉,在读这些诗的时候,我又想起了那顶在时光和文字的边缘飘来飘去的草帽。对于作者所称谓的喻体,我想我还是知之甚少。这就如同那座倾斜的建筑,很多人都在这里面找到了如同时光阴影般存在的快感。事实上很多人都是反对诗歌总是要拿意象来说话,只是生的乐趣有时却在于:我们埋头所做的事,往往是违背了我们最初的意愿,这多可笑。有时诗歌撕裂的不仅仅是意象,而且还是生活本身。正如同作者喜欢的那些小把戏,它不是爱情,也不是性,他只是想让她们变幻成女人的立方根,这看似荒唐,怪异,却是最终的落寞和可悲。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不得不在这里指出:女人的立方根是不存在的,在现实中不存在,在诗歌中也是不存在。当你用毕生之力举杯去接的时候,你可能接来的不是理想,而是污物。至于作者所言的头顶上的那条瀑布,也就是我前不久所说的风烟尽处的一座空城,只有它,才适合一些美的事物于幽暗中寂静的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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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0-21 10:38:53 | 显示全部楼层
再读《资本论》①札记
——陈先发

奢谈一件旧衣服,
不如去谈被榨干的身体。
他说,凡讲暴力的著作常以深嵌的呓语为封面。
第一次枕着它,
是小时候陪父亲溪头垂钓。
老党员搓着手,
把肮脏的诱饵撒向池塘。
我在独木舟上,在大片崩溃的油菜花地里
睡到心跳停止。
日冕之下,偶尔复活过来
记得书中一大堆怒气冲冲的单词


对家族,这是份难以启齿的遗产。
祖母信佛,
而父亲宁愿一把火烧掉十九个州县。
这个莽撞的拖拉机手相信,
灰烬能铸成一张崭新的脸。
他们争吵,
相互乞求,搏斗,
又在深夜的走廊上抱头大哭。
祖母用白手帕将寺庙和诸神包起来,
藏在日日远去的床底下,
她最终饿死以完成菩萨们泥塑的假托。
而父亲如今也长眠山中,
在那里,
“剥削”仍是一个词。
“均贫富”仍是一个梦想。
坟头杂木被反讽的雨水灌得年年常青


为一本旧书死去,
正是我们应有的方式。
多年以来,我有持镜头写史的怪癖。
只是我不能确知冤魂项上的绞索,
如何溶入
那淅淅沥沥的空山新雨。
因为以旗为饵的城堡早已不复存在。
理当不受惊扰的骨灰,
终不能免于我的再读。
初识时,
那三、两下醒悟的鸟鸣仍在。
像池塘在积攒泡沫只求最终一别。
而危险的尺度正趋于审美的末端

点评:

陈先发是谁?这是一个疑问。至于马恩选集,我有幸十多年前读过,或者更准确地说,我花近一个月时间仔细地读过其中的反杜林论,抛开阶级立场或意识形态不论,到目前为止,我依然以为那是我读过的一本最有意思的书——顺带说一句:我怀念我读这本书时的那段岁月。单纯从诗歌的写作技巧来解读这样的诗歌,无疑是肤浅的。当然,诗歌从存在之初,都是没有离开过哲学的思辨。而从另一种角度来说,诗歌的尖锐性,先锋性和资本论的批判性,竟是有着某种内在的契合。对于宗教我们所要取的是信仰的坚守,所要舍的是认知的固宥,而对于其它一切的思想和学识,我们也应该同样如此。没有神明的存在,既是我们的悲哀,也是我们之幸,也就是说,没人能准确地预测到我们的未知。而我以为,正是这种未知,才突现出我们生的绚丽多彩。我们把我们所有生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资本论上,既是不明智的,也是不合理的。资本论只能承载它能够承载的历史使命,过于夸大和贬低,都是不足取的。我们歌颂真的,善的,美的,正是因为我们明了假的,恶的,丑的;既歌颂,又能明了,这足以明晰人性本质的可贵,至于无论是作为社会的整体,还是知者的个体,能不能战胜种种恶欲,那就不是一本书,或一首诗所能承载的了。回过头来说这首诗,这首诗能保持如此的思辨性,就是足以令人称奇,这要比伊伊哑哑的歌,或伊伊哑哑的爱要好玩多了。至于表现手法,诸如“我在独木舟上,在大片崩溃的油菜花地里睡到心跳停止”“父亲宁愿一把火烧掉十九个州县”,都是有令人凝目之处。而至于诗歌语言的肃穆,幽沉,空阔之意,已碰解到宏大叙述的边缘,这就如同谜团一样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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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24 12:20:2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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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0-30 09:51:33 | 显示全部楼层
《蝴蝶斑》
     作者 夜鱼

就在右眼角下,我们的蝴蝶
用相同的黑色翅膀
抖落泪滴

姐姐,多年前,蝴蝶还睡在蛹里
我们还长在盛放月亮的井边
你握一把无色无瑕的小刀
对一张被你完整剔下的青蛙皮,沾沾自喜
那暗绿的花纹,肉红的蛙肢,让我恶心
是的,我们的恐惧很多时候不一样
唯一的一次吻合,是面对一副
再也长不出胡须的下巴
那是我们父亲的,越来越小的父亲
我们翻找了一万棵野草也找不到踪迹的父亲

母亲总是忙碌,忽视了追赶我们的蝴蝶
姐姐,我的蝴蝶阴影呈现出和你不同的质地
你迄今不知道,我曾扯脱过一个男人的袖子
那只裸露的胳膊,像极了剥皮青蛙
我大口大口地呕吐,翻江倒海的夜晚
你正气顺心安地修补着另一只男装袖子
姐姐,为此我发誓不对你泄露一个字
但我预言了你的青蛙
他将挣脱你的手指,跳到野地上蜕皮

你看,在扑扇扑扇的阴影下
那上蹿下跳的青蛙,显得多么滑稽
我们懒得描述,不仅是因为
我们都有疲倦得稀薄的嘴

点评:
夜鱼的这首诗,我读过很多遍,最初缠住我的是蝴蝶斑,剥皮的青蛙和男人的袖子,这里既有着深度的意象,也有着诗意的转折和跳跃。蝴蝶黑色的翅膀隐喻流逝的年华,是恰当的,并不觉出艰险。稍有阅读障碍的是剥皮的青蛙和男人的袖子,这可能超出了人惯常的想像。剥了皮的青蛙不但夜鱼会觉得恶心,所有有过类似生活经验的人,都会觉出恶心。事实上这应该是我们这一代人及以前数代人都曾有过的记忆,在物质贫乏的时代,它却是一道难得的美味。很显然,夜鱼并不是在讨论一道吃食,剥了皮的青蛙折射出的是一个人在成长过程中,所要不断面对的生活的真相,很可惜,真相并不一定就是幸福,它有时甚至还是残忍,是难以忍受的痛苦,是无从逃避的孤独。已逝的父亲,是可以依赖的美的事物的消亡。夜鱼比姐姐是更早醒悟过来的,因为她发现扯去袖子的男人的臂膀,像极了剥去皮的青蛙,而姐姐却是不敢面对,或不愿面对这样的真相,她还在心安气顺的修补另一只破损的袖子。人性的悲剧如此比照着生活的残缺,其中惊人的力量便在文字中不动声色的喷涌而出。让人叹息的是,诗歌不可能一味的构筑光明和温暖,或者说阴郁也是生活不可剔出的部分,至于我们在面对生活真相的时候,又要如何从这种阴郁里走出,我想用诗歌来客观的展现,应该就是其间的第一步。直面,是一个勇者锤炼的过程。

[ 本帖最后由 楚飞云 于 2012-10-30 09:5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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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2-27 15:15:47 | 显示全部楼层
无题
文/121

独孤求败,小李飞刀
一页纸
拴住
呼吸
银杏的叶子飘下来飘下来
大地一片沉寂
见过海啸的人
声音嘶哑
母亲
弧线上的
一粒

读评:
刀不磨要生锈。可现在是冬天,窗外下着雪。很多年前,小李飞刀可能也遇到过相似的困惑。小李飞刀是谁?一个手握刀子的人,却找不出自己与生活的过节。我们总是在存在和虚妄的独木桥上行走。此时,我可能并不需要一首诗,玻璃门外的天空压得很低,找不到火烧灼过的痕迹。空调的嗡嗡声就像是时间的影子。很多人以及事,都在一页纸上保存着,墨迹让人影重叠,又分散。这里有独孤求败,有小李飞刀,有我,有扎马尾辫的小女孩,还有对异性和未知生活的种种猜度和幻想。轩辕剑里的妮可,是住在瓷壶里的,我进去游荡过,无所事事。但那些不真实却与我曾经的呼吸联系得如此紧密。和诗中不同的是,我身边飘落的是法国梧桐树的叶子,很慢,很轻,像黑白影像一样飘落。法国梧桐树又称悬铃木,高高大大,枝繁叶茂,在秋天会挂满既不好看,也不能吃的果实......。事实上没有人见过海啸,就如同没有人见过小李飞刀一样。只是我们的存在大多数时候是要依赖于我们的感觉,这也和诗意的存在要依赖于文字的表述一样。无题有时又恰恰是生活唯一的主题。最后,我还是来说说那道弧线。三十年前某个夏日暴雨过后的下午,我见到了这世上最美丽,最奇异的弧线,母亲和我们姐弟三人一起观看,我们的惊呼在母亲看来是完全多余的。之后十年,母亲最终成为了那道弧线上的一个小点。这些年,我一直都想重新寻找到那条弧线,但是惘然。我看到的只是父亲日渐佝偻下去的背影,以及自己对未知剔除恐惧的敬畏,并暗自庆幸:这个世界原来如此圆满,我们所有人的生命,都可以是这条弧线上永远不会被湮灭的一个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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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2-27 23:00:40 |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来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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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13 14:28:19 | 显示全部楼层
喻体(二十四)
      文/陶杰




如果你让孩子有机会和一只流浪猫
亲密接触却不愿养猫,就得做好
从窗子里伸出头去和自己打招呼的准备。
听音乐,音量太大,仿佛
一些大块大块的固体塞满了房间,你认为
还有用吗?反过来
如果旋律过于轻柔,马上就会
因为被你当成水和风而飞快地漏掉。
用左脚不停地跳可以忘掉孩子
苦苦哀求的脸,用右脚
可以忘掉小猫“喵喵”的鸣叫。
我不敢肯定芭蕾舞演员陀螺一样旋转
能不能甩掉更多不愉快的记忆。
我不行,双脚一静止,脑袋里
就像置入尖酸的三角形。这时候
打开电视就是用一个四边形
代替脑袋里的三角形。你可以
捏着鼻子学猫叫逗孩子发笑,完了
又跑到街上去寻找一只猫让它
围着你打转像蹭妈妈一样蹭你的裤脚。
要是他(它)们懒得理你你只好像装义肢的人那样
走回家去把孩子和猫画在一张纸上聊以自慰。




点评:猫和孩子都是美好事物的寄体,而诗中的猫是流浪猫,孩子是苦苦哀求的脸。但是作者却已做好了从窗子里伸出头和自已打招呼——忍受孤独的准备,有时生活的距离往往就是自已深陷于其中,而自已又几乎找不到自己。正如同诗者脑子里的三角形和四边形,它们的隐喻是一个又一个尴尬而尖酸的生存符号。捏着鼻子学猫叫,逗弄想像中的孩子发笑,这多有意思,我们总是在这样的尴尬的生存符号中怪异的变身,而后又在不知不觉中,用聊以自慰来作为我们生活的一个最重要的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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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13 15:36:01 |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支持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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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1 17:03:14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帖,守候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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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2 07:57:1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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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2 07:57:3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一直都相信你的眼力和解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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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21 11:11:28 | 显示全部楼层
诗歌如形象的话,点评如意境
一种犹如诗歌创作方式的点评·。每个人的诗歌都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的点评方式也还真不一样·喜欢这种直指社会与内心的解构·
《车过黄河》我看过·觉得这首诗的意义只是因为当时诗歌迷乱,先锋,口语诗歌的话语权。它的存在更多的是体现当时诗歌另一种形式存在的可能。
  至于《人民》·确实有种悲悯的震撼。诗歌固然是不关心政治的,因为它得到取舍的‘诡异性’。但政治更直接面向的社会,影响的是有血有肉的‘人民’诗歌来自生活,而生活又是充满矛盾的,某些地方还是有所关联的吧!我们可以抽离·但不能脱离·.
诗歌体现真善美。。。在创作一首诗歌时,我们经常会用到反比·在某些地方·为了起到增强作用时候,我们甚至会把肯定写成否定。。。我想说的是;我一直认为诗歌有时候,它就是反义词。  只要存在,就有其意义吧·但当存在成为了某种形式的走向。那是得思索了。。。
   一点感想··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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